冰雨心理

时间:2026-01-12 09:04:46编辑:思创君

听雨,是一种享受

对雨的喜爱由来已久,喜欢在细雨中漫步,呼吸空气中清新的薄凉;

喜欢仰着脸,让飘飞的雨丝轻吻面颊,感受那一份轻松的惬意;

喜欢看雨落在平静的湖面,击起阵阵涟漪;喜欢听雨轻轻的叹息……

每每下雨,只要时间允许,我总爱独倚窗畔,静静地听雨,让自己的心和雨一次次默默地交流……任凭那滴滴答答的雨声将我的灵魂掏空。

我不刻意做什么,就是想一个人这么坐着,看雨滴在风中翩翩起舞,听雨音声声拨人心弦,让雨丝敲击淡淡的思绪……

第一次认真的去听雨,是在一家情调极其优雅的咖啡屋,找了个临窗的位置,要了一杯咖啡,淡淡的孤寂袭来,记不清曾经的刻骨铭心泊于何处了,只是无意地步入,才知道有一种感觉叫做心悸……


那一瞬间,很想推门而去,任心飘零在霓虹灯照不到的地方……

听雨时,也爱翻看日记,用手慢慢触摸纸上的印记,忆起那些如雨如水、似烟似梦的往事……

是的,雨声所敲打的除去岁月的回响外,还有昔日的难忘和欲语还休的惆怅。


虽然早已看透了世事纷杂,看淡了世态炎凉;


虽然知道生命因何出发,又要准备到何处去;

虽然淅淅沥沥的雨,能滤去红尘的浮躁,涤净积郁的阴霾;


虽然……

但是,有时候,还是放不下无谓的过程,腾不空内心的世界。

或许,有时候听雨而不去赏雨,为的就是一种心情吧!


听风,听雨,听歌曲,不同的心思能听出不同的景致情怀;

听风,听雨,听心声,不同的人能听出不同的人生姿态;

听风,听雨,听人生,同样的雨能听出不同的生命之感;

听风,听雨,听涌过我们心上的潮汐,也听雨点落在伞上的“叮咚”乐曲……

每一场雨,都会给我们一片悠远的境地。




听雨,无论是春雨的温柔,还是夏雨的豪放;


无论是秋雨的婉约,还是冬雨的深沉;

无论是蒙蒙细雨,还是暴风骤雨;

无论是雨打树叶,还是雨敲屋顶;

无论是雨击大地,还是雨落水中;……

时大时小,时缓时急;时似珠落玉盘,时似槌敲大鼓的雨,不仅令人陶醉,还令人心旷神怡。

真的,听雨,是一种享受,风雨潇潇,可凄然可悲伤;可悠然可欢喜。


坐在窗下静静听雨,听其声,听其调,听其韵,能听出一番感慨,听出一丝愁绪,听出一种激情。

用心听,还会听到清风轻抚心坎,有心事有清爽有眼泪;

用心听,亦会听到细雨轻捻时光,有沉默有淡然有思念……

雨入梦无痕,雨落地有声。


听雨的时候,品一种静谧,不自禁地忘了俗世的烦恼喧嚣;

听雨的时候,享一种闲暇,得一片悠然清绝的心世界;

听雨的时候,哼一首老歌,填满心中那些长长的记忆;

听雨的时候,许一个心愿,留段往事装点寂寞的心思;

听雨的时候,找一个理由,把依稀的过往珍藏在尘封的等待中, 让听雨的心情, 去独酌永不褪色的思念……


听雨的心境是怎样的?

听 雨 季羡林
从一大早就下起雨来。下雨,本来不是什么稀罕事儿,但这是春雨,俗话说:"春雨贵似油。"而且又在罕见的大旱之中,其珍贵就可想而知了。
“润物细无声”,春雨本来是声音极小极小的,小到了“无”的程度。但是,我现在坐在隔成了一间小房子的阳台上,顶上有块大铁皮。楼上滴下来的檐溜就打在这铁皮上,打出声音来,于是就不“细无声”了。按常理说,我坐在那里,同一种死文字拼命,本来应该需要极静极静的环境,极静极静的心情,才能安下心来,进入角色,来解读这天书般的玩意儿。这种雨敲铁皮的声音应该是极为讨厌的,是必欲去之而后快的。
然而,事实却正相反。我静静地坐在那里,听到头顶上的雨滴声,此时有声胜无声,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,仿佛饮了仙露,吸了醍醐,大有飘飘欲仙之概了。这声音时慢时急,时高时低,时响时沉,时断时续,有时如金声玉振,有时如黄钟大吕,有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,有时如红珊白瑚沉海里,有时如弹素琴,有时如舞霹雳,有时如百鸟争鸣,有时如兔落鹘起,我浮想联翩,不能自已,心花怒放,风生笔底。死文字仿佛活了起来,我也仿佛又溢满了青春活力。我平生很少有这样的精神境界,更难为外人道也。
在中国,听雨本来是雅人的事。我虽然自认还不是完全的俗人,但能否就算是雅人,却还很难说。我大概是介乎雅俗之间的一种动物吧。中国古代诗词中,关于听雨的作品是颇有一些的。顺便说上一句:外国诗词中似乎少见。我的朋友章用回忆表弟的诗中有:“频梦春池添秀句,每闻夜雨忆联床。”是颇有一点诗意的。连《红楼梦》中的林妹妹都喜欢李义山的“留得残荷听雨声”之句。最有名的一首听雨的词当然是宋蒋捷的“虞美人”,词不长,我索性抄它一下:
少年听雨歌楼上,红烛昏罗帐。壮年听雨客舟中,江阔云低,断雁叫西风。
而今听雨僧庐下,鬓已星星也。悲欢离合总无情,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。
蒋捷听雨时的心情,是颇为复杂的。他是用听雨这一件事来概括自己的一生的,从少年、壮年一直到老年,达到了“悲欢离合总无情”的境界。但是,古今对老的概念,有相当大的悬殊。他是“鬓已星星也”,有一些白发,看来最老也不过五十岁左右。用今天的眼光看,他不过是介乎中老之间,用我自己比起来,我已经到了望九之年,鬓边早已不是“星星也”,顶上已是“童山濯濯”了。要讲达到“悲欢离合总无情”的境界,我比他有资格。我已经能够“纵浪大化中,不喜亦不惧”③了。
可我为什么今天听雨竟也兴高采烈呢?这里面并没有多少雅味,我在这里完全是一个“俗人”。我想到的主要是麦子,是那辽阔原野上的青春的麦苗。我生在乡下,虽然六岁就离开,谈不上干什么农活,但是我拾过麦子,捡过豆子,割过青草,劈过高粱叶。我血管里流的是农民的血,一直到今天垂暮之年,毕生对农民和农村怀着深厚的感情。农民最高希望是多打粮食。天一旱,就威胁着庄稼的成长。即使我长期住在城里,下雨一少,我就望云霓,自谓焦急之情,决不下于农民。北方春天,十年九旱。今年似乎又旱得邪行。我天天听天气预报,时时观察天上的云气。忧心如焚,徒唤奈何。在梦中也看到的是细雨蒙蒙。
今天早晨,我的梦竟实现了。我坐在这长宽不过几尺的阳台上,听到头顶上的雨声,不禁神驰千里,心旷神怡。在大大小小高高低低,有的方正有的歪斜的麦田里,每一个叶片都仿佛张开了小嘴,尽情地吮吸着甜甜的雨滴,有如天降甘露,本来有点黄萎的,现在变青了。本来是青的,现在更青了。宇宙间凭空添了一片温馨,一片祥和。
我的心又收了回来,收回到了燕园,收回到了我楼旁的小山上,收回到了门前的荷塘内。我最爱的二月兰正在开着花。它们拼命从泥土中挣扎出来,顶住了干旱,无可奈何地开出了红色的白色的小花,颜色如故,而鲜亮无踪,看了给人以孤苦伶仃的感觉。在荷塘中,冬眠刚醒的荷花,正准备力量向水面冲击。水当然是不缺的。但是,细雨滴在水面上,画成了一个个的小圆圈,方逝方生,方生方逝。这本来是人类中的诗人所欣赏的东西,小荷花看了也高兴起来,劲头更大了,肯定会很快地钻出水面。
我的心又收近了一层,收到了这个阳台上,收到了自己的腔子里,头顶上叮当如故,我的心情怡悦有加。但我时时担心,它会突然停下来。我潜心默祷,祝愿雨声长久响下去,响下去,永远也不停。(1995年4月13日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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